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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迹3 - [感情论·曾经沧海]
2008-03-1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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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那年烟花特别多
他叫诺。
名字符合他的气质。
诺结婚那天是周日,天气晴好,算命先生说是宜婚嫁的好日子。婚宴地点选在市区一处低调的高级酒店,传说某领导人对此酒店青睐有加。酒店整体淹没在层层叠叠的绿色中,区域不大,却曲径通幽,几幢泛旧的德式建筑零星散落在周遭,渲染着沧桑的色调。从门口步行10分钟就能到海边,以前我俩经常来此凭海临风。
通知我参加婚礼的不是诺,是我父亲。
没有惊讶,安静的买了通往那个海滨小城的车票。车行时间12小时之内的,父亲禁止我乘飞机。
婚礼前一天,收到诺的msg:“你会来吗?”
“当然。”
YSL白色衬衣,Prada黑色西装,Magnanni布洛格。拿哑光的发泥随便抓了下头发,Gio aqua雾里站了几秒钟,就接到司机的电话说车已经来了。
锁门前一秒,回屋取出一枚戒指,套进左手无名指,尺寸显然有些偏大。
司机说,新娘是位空姐,和诺是大学同学。
我想我认识。
住在小城市的好处之一就是去哪都方便,聊天的当儿,车子转进了酒店大门。四处用白玫瑰点缀着,应该是她。
她叫颖。
四目相视的瞬间,我们都笑了。我抿着嘴,她露出八颗上牙——很标准。
“等你半天了,诺说你回不来呢,他和我爸在一起,一会儿我叫他过来。”
“没事儿,让他忙吧。恭喜啊,这么漂亮的新娘今天一定被抢。”这话很真心。
这里的“我爸”具体指代哪一位呢?
“女人善变啊”我环视了一下身边的白玫瑰。
“呵呵,诺说你记性好,一点不假。”依旧是八颗上牙。
几年前,大学生活动室,颖说她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到处摆满百合花,我说:“百合在葬礼上才出现的,白玫瑰吧,如果你觉得红玫瑰俗的话”,那时的诺在一旁咯咯笑。
你永远看不透这位眼前穿着定制婚纱的窈窕女子,一如你读不懂那八颗牙后藏着的喜怒哀乐。
一双大手捂住了我的眼睛,我知道是诺,这个场景很熟悉,这双手我熟悉,这力道我也熟悉。
“恭喜恭喜”手还没伸出裤兜就被一把抱了过去,于是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,算是回应。
“你长高了”
“呃,今天鞋跟高。“我去看看uncle。”笑着离开。
到了屋外,空气不错,向着海的方向踱步,当视线定格在那一抹蔚蓝,体味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……
“要开始了,赶紧回来。”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。
程式。
敬酒,伴郎往我酒杯里倒了一些“红酒”,我知道那是做过手脚的可乐。颖说“今天他不能醉”我说“那我替他醉”于是自个儿换了真的红酒,喝了个痛快。
父亲说,人喝醉的结果是对某段时间的失忆。如此说来,我确信我那天没有醉,我对一切都记得那么的清楚,为什么大家会说我醉了?
我明明记得婚礼结束诺坚持要亲自送我回家,我清楚记得他离开时颖的八颗牙齿,我记得我吐脏了他的lexus,我记得他背我上楼,扶我上床,陪我漱口,替我盖被,我记得他留在我唇上的温度……
我醉了。
我没有睁开眼,没有回应。小说里,这样的日子偷吃禁果是浪漫的,激情的,但那毕竟是小说,抑或相比小说的主人公,我少了种叫做勇气的东西。
唇上的那股温暖渐渐离去。
懦弱。两个人。
原来人闭着眼睛也可以流泪。
睁开眼,左手的戒指已不再,右手的无名指多了枚婚戒,57号,恰到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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