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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破冰的。”Gary凑到我耳边。
“滚!”我一脚把他踹下楼。
师妹回头看了我们一眼,笑了一下——这蒙娜丽莎装的真专业。
Gary蹦进了洗手间。母亲大人催促我去换身衣服,我瞅着师妹嘟囔又没有外人,母亲大人解释说院长伯伯一家晚上会来。
5分钟。上楼,洗澡,换衣服,浑身薄荷味的下楼。
院长伯伯一家已经到了,一阵寒暄后,大家入席。大人们觥筹交错,我和Gary、师妹咗着可乐,第一时间消灭掉盘中的食物后,相视一笑,迅速离场。
我们都不习惯那种假模假样装乖乖的状态,出门的时候院长伯伯追了句:“诺,你和他们一起去吧。”“是啊,教教他们怎么好好学习。”老爸补充道。我对着Gary吐了吐舌头。
Gary把“绊脚的灯泡”送回家,我直接坐诺的车到当地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酒吧。这家酒吧是Gary推荐给我的,环境不错,半数以上的顾客是老外,以前我和Gary经常光顾,偶尔装一下abc。
一路上诺没有说话,我也没有说话。歪着脑袋看他,真是一张精致的脸,让人想起《沙滩小子》里的竹野内丰,当然,那部片子最让我动心的还是广末凉子,截止到那个晚上。
Gary比我们早到,真不敢想象他开车的速度,估计师妹刚做的头发又完了。
“好久不见二位啊。”调酒师和我们很熟。
“是啊,Gary去祸害澳大利亚人民了”我没心没肺的笑着。
“不错嘛,peter呢?”
静。
“你们认识?!”我怔怔的看着Gary,一副被雷轰过的表情。
“嗯,他给我补习过。”
乱。
Gary的母亲打电话说我喝醉了睡在Gary家里,Gary问我想他么,Gary说他很想我,我们的吻,我们身体的节奏……所有的一切散乱在那晚的记忆里,我挣扎着让他们排成一个合理的序列,抑或者,那根本就是个梦。
第一抹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,Gary端着煎好的鸡蛋进屋。
“本少爷亲自下厨哦,补充营养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
“去上课吧,晚上我去接你。”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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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虹那端
双眼蒙上了纱布,也就没有感谢院长uncle的关照,早早回家休息了,留一路迷茫。
辗转反侧。我还能看见么?那个人怎么会是品学兼优的诺哥哥?我一定在做梦。
“小小鸟啊,清早起床……”——Gary在一旁聒噪。
梦醒时分。
“你Y回来也不说一声”我很愤愤,不仅仅是被人从美梦拽回现实。
“临检!你看porn film把眼睛祸害的!想我没?”
“滚!”
其实Gary把我问住了,我想他没?想吧,一秒钟以后我给了自己一个答案。
“来来来,瞎子摸象,我摸摸你肥了没?”醉翁之意不在酒。
头发长了,身上还是没有赘肉,脑中的一根画笔,勾勒出简单的线条,我甚至开始羡慕盲人世界的想象空间。摸到关键部位,我狠狠一把抓下去,这是那个年龄段男孩子特有的社交手段,这力道让Gary直接滚到地上嗷嗷乱叫,少顷扑上来掀我被子……
我的反抗是徒劳的,看不见东西的斯文艺术男和裸眼视力5.2的暴力运动男的pk结果毋庸置疑——我被压在身下。
“你要是个女孩现在就不止这分贝了!”Gary很得意。
“畜牲,盲女你都不放过!”
“盲女不知亡国恨……”
“求你了,是商女不知亡国恨……”真让人吐血。后来才知道这诗句在圈子里面也不是什么好话,只不过让我们撞上了。
“那盲女不知夫有需?”
“给我电话。”
“怎么了?叫外卖?”
“不是,打114问动物园……”还没等我编排完,就又被折腾了一轮,Gary反应很快。我怕痒,很快败下阵来。
“你想我么?”
“……”“你今天怎么这么娘们,澳大利亚人民欺负你了?”我有点奇怪。
“没有,等你眼睛好了我带你见我新女朋友。”
“谁呀?劲爆么?报数!(指三围)”
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先吃饭吧。”
饭毕,Gary回家调整时差,我开始听电视。
隐约觉得天亮了,脚步声渐近,我继续佯睡。
“瞎子再摸象!!小样,我抓不死你,君子报仇,一天足矣!”——这次叫的是诺。
母亲大人的道歉声和训斥声接踵而至,我脸上火辣辣的。
“你诺哥哥怕你行动不方便,来家里给你换药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。”母亲大人继续念叨。
“对不起啊,我以为是Gary呢。”
“Gary是谁?”
“他的同学,最好的朋友,好弟兄。”母亲大人极力圆场。
“恢复得不错,能看见么?”
畏光,但是很快就调整过来,映入眼帘的是诺清澈的眸子和一口皓齿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诺朝我笑笑,快步出门。
“诺,晚上来家里吃饭啊,和你爸爸说好了,老是这么麻烦你们……”母亲大人出门送客,声音渐远。
坐在琴凳前,闭上眼睛弹琴。看不见的时候,我还是可以弹琴的,我怎么就不知道呢。
有些东西不需要眼睛看清楚,因为你早已熟悉他的存在,这个道理今天我才明白。
下午Gary到我家,和各位看官想的一样,师妹也来了,而且有了新的身份——Gary的女友。
我把师妹打发到厨房帮母亲准备饭菜,自己和Gary关上房门机密对话。
“你怎么找555(三五烟,表示三围一样,水桶身材),以前那些都很123的(do re mi 不知道什么意思的继续往后唱)”自己的死党被555祸害了,还是有点愤愤。
“我不喜欢她,而且我们也没那什么……”
“靠,不是吧,绝对有隐瞒!嫌你的太小?”
“谁说我的小?”
“Monica啊,全年级都知道。”
“Bitch!”
“谁让你上完Bitch就飞走的……”
“难道带Bitch一起走?再说你的也不大嘛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我很好奇。
“量的。”
“啊?”
“我家那次啊,生日party完了,月黑风高的夜晚……”
“滚!诽谤!”
再次磨刀霍霍,再次被压到身下——Gary真的壮了很多,外国人民的营养灌输真猛啊!
与此同时,师妹推门进来,冷冷说了句:“吃饭了。”一脸不悦。
“泰坦尼克撞冰山了……”我和Gary耳语。
“嗯,你是冰山。”Gary替我整整衣领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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博客更新的不及时,不仅仅是懒惰,也有忙碌。
也许很多人对故事的进展早已经淡漠,也许文字确实琼瑶了点,不过该继续的总要继续,有人看,有人厌,无所谓的。

未完成的插曲
钱柜。clark在忘情的演绎《领悟》,音符轻易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,画面由此氤氲开来……
“借书事件”轻易的被时间漂白愈发让我相信Gary有时候还是会说些定律的——每次他被甩都摆出他的时间论:不出两周她就会后悔,时间会证明。
事实是那些个女孩没有一个人后悔,而Gary总能在两周内找到新的女友,床上的不算。
记得有段时间师妹总是问我为什么不找女友,我说好女孩都认为我和Gary一样。
这并不是贬义的说法,很中性。Gary不是“朱”,亦不是“墨”。
Gary家境殷实,父母是中国第一批下海的知识分子,在地产和酒店行业有不错的人脉和口碑,与道上的渊源颇深。Gary的母亲掌揽公司大权,其父母是政界高官,权势从能让Gary母亲自购用地自行设计Gary's House可见一斑。
而Gary帅哥185的身高,雕塑般的身材,挺拔的鼻梁,可爱的酒窝,篮球俱乐部主力控球后卫的背景,怎么可能在校园中被忽略。如果非要找点不足,讲粗口吧,还有脸上的几颗痘,不过可以被阳光般的笑容淹没。
那时候一直这样认为:和Gary在一起,自己也会越来越帅。这又要从两方面来理解,一方面受狐媚娘照着白素珍的画像脱胎换骨影响,相信按照英国学者细胞模仿理论的发展,自己的细胞会逐渐模仿Gary的美貌因子,进而实现缓慢转型;另一方面要邪恶一点,和Gary站一起的瞬间就能暗示别人自己学院派的风格,可以迅速的在钟情内在美的师妹们心中建立起良好形象。
事与愿违,内在美fans无一例外的认为我和Gary共享“一搂二抱三摁倒”的泡MM原则,天知道我真没那心!
还有一个女孩知道,她用两年时间求证我的单纯幽默与善良,又突然抛下恨我一辈子的恶毒言语跑去了新西兰——就是那个多次问我的师妹。
我满脑的莫名其妙尚未消散,不久之后,师妹挽着Gary回国度假,当然这不算雷的,因为没多久我知道Gary的“一二三”原则不仅仅用来对待女孩……
回到正题,“借书事件”很快从我的缓存中被擦除,我又和没事儿人一样流窜于医学院的各自习室。紧张的学业加之不注意用眼卫生让我不得不造访眼科医生。你可能不相信,长这么大我没有走过就医的正式流程,直到大学我才知道看病原来需要先挂号,取药需要先划价。
父亲的好友是那座城市最知名医院的院长,通常一个电话就会有专车接我去医院,在实习医生的带领下直接和医生亲切会晤,然后和院长uncle寒暄的过程就会有人把药送过来。
这次的实习医生让我确信我真的眼睛有病!一身白袍的诺微笑着打开了车门,随后他扔出了一句让我间歇性失明的话——我爸让我来接你。
经眼科主任仔细检查,结论是分泌物之类的,需要清除。
“诺,你帮他处理一下。”——我怀疑我的耳朵是不是也该检查了。
“不用紧张,你们认识吧,院长的儿子呢,很棒的,一会儿我再过来。”主任对我笑笑,留下渐远的背影。
我能不紧张么!我能不认识么!上次的账没结清呢!这世界最后的光明和那张看似光明的脸上阴险的笑容!
诺似乎说了些让我放松一类的话,而我做好了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借此寻仇的准备,满脑子的《二泉映月》。
事实上,处理完了我真的看不见了——两眼都被蒙上了纱布,说是避免感染,两天后换药的时候就能拆下。
两天,再次看到的世界已然天翻地覆。
(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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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那年烟花特别多
他叫诺。
名字符合他的气质。
诺结婚那天是周日,天气晴好,算命先生说是宜婚嫁的好日子。婚宴地点选在市区一处低调的高级酒店,传说某领导人对此酒店青睐有加。酒店整体淹没在层层叠叠的绿色中,区域不大,却曲径通幽,几幢泛旧的德式建筑零星散落在周遭,渲染着沧桑的色调。从门口步行10分钟就能到海边,以前我俩经常来此凭海临风。
通知我参加婚礼的不是诺,是我父亲。
没有惊讶,安静的买了通往那个海滨小城的车票。车行时间12小时之内的,父亲禁止我乘飞机。
婚礼前一天,收到诺的msg:“你会来吗?”
“当然。”
YSL白色衬衣,Prada黑色西装,Magnanni布洛格。拿哑光的发泥随便抓了下头发,Gio aqua雾里站了几秒钟,就接到司机的电话说车已经来了。
锁门前一秒,回屋取出一枚戒指,套进左手无名指,尺寸显然有些偏大。
司机说,新娘是位空姐,和诺是大学同学。
我想我认识。
住在小城市的好处之一就是去哪都方便,聊天的当儿,车子转进了酒店大门。四处用白玫瑰点缀着,应该是她。
她叫颖。
四目相视的瞬间,我们都笑了。我抿着嘴,她露出八颗上牙——很标准。
“等你半天了,诺说你回不来呢,他和我爸在一起,一会儿我叫他过来。”
“没事儿,让他忙吧。恭喜啊,这么漂亮的新娘今天一定被抢。”这话很真心。
这里的“我爸”具体指代哪一位呢?
“女人善变啊”我环视了一下身边的白玫瑰。
“呵呵,诺说你记性好,一点不假。”依旧是八颗上牙。
几年前,大学生活动室,颖说她结婚的时候一定要到处摆满百合花,我说:“百合在葬礼上才出现的,白玫瑰吧,如果你觉得红玫瑰俗的话”,那时的诺在一旁咯咯笑。
你永远看不透这位眼前穿着定制婚纱的窈窕女子,一如你读不懂那八颗牙后藏着的喜怒哀乐。
一双大手捂住了我的眼睛,我知道是诺,这个场景很熟悉,这双手我熟悉,这力道我也熟悉。
“恭喜恭喜”手还没伸出裤兜就被一把抱了过去,于是伸出双手紧紧地回抱,算是回应。
“你长高了”
“呃,今天鞋跟高。“我去看看uncle。”笑着离开。
到了屋外,空气不错,向着海的方向踱步,当视线定格在那一抹蔚蓝,体味“曾经沧海难为水”……
“要开始了,赶紧回来。”电话那头父亲的声音。
程式。
敬酒,伴郎往我酒杯里倒了一些“红酒”,我知道那是做过手脚的可乐。颖说“今天他不能醉”我说“那我替他醉”于是自个儿换了真的红酒,喝了个痛快。
父亲说,人喝醉的结果是对某段时间的失忆。如此说来,我确信我那天没有醉,我对一切都记得那么的清楚,为什么大家会说我醉了?
我明明记得婚礼结束诺坚持要亲自送我回家,我清楚记得他离开时颖的八颗牙齿,我记得我吐脏了他的lexus,我记得他背我上楼,扶我上床,陪我漱口,替我盖被,我记得他留在我唇上的温度……
我醉了。
我没有睁开眼,没有回应。小说里,这样的日子偷吃禁果是浪漫的,激情的,但那毕竟是小说,抑或相比小说的主人公,我少了种叫做勇气的东西。
唇上的那股温暖渐渐离去。
懦弱。两个人。
原来人闭着眼睛也可以流泪。
睁开眼,左手的戒指已不再,右手的无名指多了枚婚戒,57号,恰到好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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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过身,正对着一张俊秀的脸:剑眉,高高的鼻梁上安静的架着无框眼镜,清澈的眸子躲在擦得很干净的镜片后面,胡子刮得很干净,肤质很好。
定格的一瞬,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,但还是抢在他前面开口:“我来还书,不好意思,没打招呼就借走了,耽误你看了,真不好意思。”语速很快,因为紧张。
凡事诚为先,在那双平静的眸子变成火海之前,先发制人无疑是防患于未然的最好形式。
“呃,没事儿,我不急用。”——多么善良的同学啊!我心中一边感激涕零,一边庆幸自己没有被打或者被扭送相关机构面对一个踩着4cm高跟鞋的女教导主任之类的人物。
“那我走了,byebye”——不容你变卦,俺老孙先走了。
“你哪个学校的?”他冲我喊。
瞬间冷汗爬满背,转过身,“X中”——难道他认识我们教导主任?!后果很严重!!
“不错,早点回家”他露出一排皓齿。
白羊座的人是好奇的。冒着被翻盘的风险我还是端详了这个英气的过客,相比我略带时尚的装扮,伊蓝色粗布裤子,格子上衣的装扮可谓中规中矩。如果《现代汉语词典》有图文版,那么斯文或者书生的配图一定是他。
挥一挥衣袖,彼此的背影缓缓出画。
回家的路上自言自语:“有匪君子,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。”
那时候对于帅气男孩子的感觉自我评价为羡慕成分居多,也许是自己皮肤差一些的缘故,遇到这种白净帅气的男生总是想靠近,心理上归结为物以类聚。当然,那个海滨城市里肤质好的男生少之又少,也许是气候的缘故,以至于回到北京后遇见那些个巴蜀男女,总是不厚道的想拿着放大镜上去找毛孔。
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处在一种犹豫的状态——去不去医学院自习。作为自己学习效率最高的风水宝地,放弃实在是可惜,但冒着被K的风险贸然行事,显然不符合鄙人处事风格。
顶着乌云的日子和旧女友划清了界限,就是那个演戏的,和新女友纯洁的发展到了拉手——那双手那么的柔软细腻,以至于触摸的瞬间就有犯罪的冲动(当时她未成年),不过因为是拉起她的手飞奔进学校(快迟到了),所以外部环境否定了犯罪的可能。
至今无人打破那触感记录。男人的手怎么保养都不能和女人并驾齐驱。
顺便提一句,一年后那个演戏的进了音乐学院,升级为我大学时代的梦魇。毕业后去向不明,留下其产下某业内人士私生子的传闻。直至几天前在QQ上偶遇,问我是谁,不答,在北京么,不答,一夜情么,省略号。她显然不记得我的QQ,戏子终究是戏子。借此进一步肯定自己看人很准的特点——第一次见她时,Gary问:“怎么样?”答:“bitchy……”
两周之后,我又坐在了那个宽阔自习室的角落里,听着相同的曲子,做着今天看来大同小异的练习题。
一个月,我没有再遇到那个男生。
两个月零一周,我们成了好朋友。
六年后,我在他的婚礼上喝得不省人事。
(未完待续)









